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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起女儿的梦想天空

来源:富平家政    时间:2013-08-27 14:19    点击次数:

             受访者:富平家政培训学校育婴班17期育儿嫂柴清菊(吉林通化)
 
             采访者:北京理工大学志愿者伍阿贞                                                                                采访日期:2012年12月

 
            第一次见到柴清菊阿姨是在10月27日富平学员服务部组织的长城环保游活动中,她个子不高,和我印象中东北人的感觉不一样(东北人总是给人高大魁梧的印象),但是东北人那种热情我却深深感到了。她给我的感觉是精力充沛,爬长城那天,她背着一个很沉的登山包,但是走路的步子却很轻松,一直走在队伍的前面,一会招呼这个阿姨,一会帮助那个大姐,好像从来不会觉得累。前不久家政艺术团前往皮村进行演出,我作为志愿者也一同前往,虽然因为遇到了大雪,演出没有进行,却让我有机会能够与她近距离的进行对话,感受到了她的坚韧、执着、乐观。
 
           说起自己外出打工的经历,她坦言,很大程度上都是为了帮助女儿实现她的梦想。“我一直记得女儿的一句话,她说她不想在老家当工人,想实现自己的音乐梦想,成为一名了不起的音乐人,而且要到外面看看世界有多大。”为了让女儿实现这个梦,柴阿姨决定外出打工,给孩子挣学费。
 
           “ 只要孩子愿意学,我就会努力让她有这个机会。”这是一个母亲给孩子的承诺。
 
            外面的世界是如此的陌生、无助,让初来乍到的柴阿姨非常茫然不知所措。她外出打工的第一站并不是北京,而是大连。那是2008年,柴阿姨在大连并没有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无可奈何,她又来到了沈阳,结果发现那里的情况同样不太乐观。于是她又辗转到长春,可那里的工资也和老家差不多。未来的路应该怎么走下去, 女儿的梦想怎样实现呢?出来带的钱已经不多,当时口袋里只剩下240块钱。她没有犹豫,花了235块钱买了一张票,用剩下的五块钱买了瓶水便踏上了开往北京的火车。当火车到达北京站,她口袋里一毛钱都没有了,幸好当时妹妹在北京打工,于是就投奔她那里了。
 
            初来北京的日子并不如意,柴阿姨在家乡的工作是在重工业厂里当技术工人,在北京根本找不到活。“我很喜欢孩子,于是就想去照看孩子。”她笑着对我说起她从事育儿嫂的原因,这也让我想起了一个细节,在长城活动集合返回的时候,趁着人还没来齐,她跟我打了招呼说要去纪念品商店看看(我是小组领队),回来的时候拿着一个手掌大的拨浪鼓,一看就不是买给自己的东西。我问她这是给谁的礼物时,她说:“给客户家的小孩子买的, 孩子十个月大,用这种小鼓逗他玩应该挺不错。”我当时觉得非常惊奇,因为第一次爬长城,她没有给自己或女儿买纪念品,却选择给客户家的小孩子带回去一份礼物。这足以说明柴阿姨对待家政工作并不是简单的履行自己的职责,而是用爱心从事做这份工作。
 
            说起带孩子的辛苦,柴阿姨只是笑了笑,并不多谈,只是庆幸和珍惜遇到现在这个善良的客户,她觉得生活可以慢慢变得更好。
 
            在工作中,有的客户希望柴阿姨能够教小孩子说点英语或者画画等,虽然她高中时曾学过这些知识,但也都忘得差不多了。她一直希望能有机会学习,所以工作稳定后一直在打听有关培训的事。家政女工艺术团成立时候她本以为可以学些英语之类的,但是得知艺术团的主要内容不包括这些,起初有点失望,可转眼一想,利用周六休息时间学习跳舞也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既不和自己的工作冲突,学会了也能给大家表演,还可以和姐妹们一起聊聊天,多好啊!在和客户沟通后,客户同意了,她也就欣然参加。

 
(家政服务员在家政女工艺术团排练舞蹈)
 
            刚加入艺术团的时候,老师教的是民族舞,东北大歌, 虽然柴阿姨是东北人,也算是在东北秧歌舞这种大的环境里熏陶过的,可是并没有真正的专业学习。第一次学, 难免有很多不会, 动作不到位的问题。“老师教的时候认真学,课后多多练习, 自己哪里不对,请老师指出来,慢慢就学会了。”柴阿姨跟我说,她就是这样学习跳舞的。一开始学习,会觉得太累,第二天腿很疼,可是渐渐地习惯了也就好了,跳舞的时候会忘记自己很多烦恼,感觉自己年轻了很多,也切身感受到女儿这些年为学音乐所付出的坚持和辛苦。后来又陆续学习了新的节目,并先后参加了几次演出。去工地上给工友们演出,得到了工友们热烈的欢迎。演完他们还问:“你们国庆节还来不来啊?”柴大姐说到这里笑的很开心,自己辛苦排练的节目能够得到观众的喜爱,这种成就感确实令人自豪。虽然每次演出路途都不近,有时候坐车要近三个小时,但能够为别人演出节目,给别人带去快乐的同时自己也很快乐,她感到非常充实。
 
            平日里繁忙的家务劳动,尤其照顾孩子是件费精力的事情。每周一天的假期如果拿来好好休息不是更好吗?参加家政艺术团的活动占用了大量的休息时间,排练、长途奔波去演出更会耗费很大的精气神,为什么还能坚持下来呢?“我一定要坚持下去,我做事情从没有虎头蛇尾过。”柴阿姨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神非常坚定,似乎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她的追求。但是我还是不能理解其中的原因, 她又继续说道:“做家政 ,每天以待在家里为主,除了买菜和带孩子晒太阳,根本没有外出的机会,亲人朋友都在家乡,在这里找个能说说话的朋友真没几个。但是这里(艺术团)的姐妹和亲人一样,有什么知心话都可以互相说一说,比如在客户家遇到什么事情了,受到什么委屈,都可以诉说。唱歌、舞蹈让自己减少压力,让自己平静。自己会觉得很轻松,无论是身体的累还是心里的劳累都能得到释放。”
 
            这让我不由自主的想起一个画面,记得在音乐坊--新工人艺术团许多老师的带领下,家政姐妹们写一首家政工的歌曲,他让大家随意地说出一些自己想说的话,以此雕琢成歌词,阿姨们你一句我一句,很多质朴的心里话脱口而出,突然人群里一位平时很活泼的阿姨没了声音,我抬头看过去,发现她低着头正在哭,另一位阿姨笑着安慰她:“你平时不是我们的开心果吗, 怎么突然这么感性起来了”。柴阿姨嘴里也念着:“真的是很辛苦,或者说是辛酸,但是我们很少在外人面前这样,今天这种场合发泄一下也好。”因为做着同样的工作,因为同是背井离乡,因为大家都跟家人分离,这种共同点让来自不同地方,说着不同口音的大家走到一起,让大家在感情上产生了共鸣。在休息日里能够短暂的放松身心,然后准备好,以更坚强、自信的自己回到工作岗位上继续奋斗,我想这大概就是很多和柴阿姨一样的家政阿姨们在艺术团里继续坚持下来的原因吧。
 
            采访结束后,外面雷雨交加、寒风刺骨。我来时忘了带伞,站在门边不知道怎么办时,突然听见有人喊我的名字, 循声望去是柴阿姨,她让我和她共用一把伞在大雨中跑到公交站,路上柴阿姨执意将伞打在我这边,自己近大半的身体在雨中,我推让时她看着我说:“我女儿就像你这么大的年纪,和你一样也在读本科。对了,我和女儿还同台演出了。”看到我惊讶的眼神,柴阿姨说起在富平家政中秋联欢晚会上,女儿在台上一曲古筝独奏《高山流水》时的从容和淡定, 观众热烈的掌声,让她心感到欣慰,仿佛看见了女儿的未来。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充满了母亲的慈爱,那样可亲可敬。

             衷心祝福柴阿姨工作顺利,她的女儿能美梦成真。